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德与位的平衡之道

面书号 2026-03-04 09:23 28


在浩瀚的星空下,一颗名为“希望”的星球正缓缓旋转。在这片神秘的土地上,一个古老的传说流传至今——那是一个关于勇气与智慧的故事,关于一个勇敢的少年,如何带领他的族人,在这片星空中找到属于自己的光芒。

1. 儒家主张为政以德,以德配天,以德配位。德者,自得也,足乎己而无待于外,离开人之心性,也就无所谓德性。但儒家合于位而言德,德性就从主观而过渡到客观。如《大学》由明明德工夫而扩充到明明德于天下,即从个体意义上的德性内化为平章百姓、协和万邦之普遍性的人类事业。

2. 儒家又合于德而言位,以德践位,位不再是通常所谓客体意义上可以随意予夺的职位或爵位,而是具有了内在性与主体性。《大学》言齐家治国平天下,须知,齐家治国平天下均不是动宾结构的短语,所谓外王事业,其实是从内在德性涵养扩充而来。

3. 一、合于德而言位

4. 乾卦上九之爻辞曰:亢龙有悔。用九,见群龙无首,吉。《象》曰:亢龙有悔,盈不可久也。用九,天德不可为首也。《文言》进一步对亢龙有悔做出诠释:

5. 上九曰‘亢龙有悔’,何谓也?子曰:‘贵而无位,高而无民,贤人在下位而无辅,是以动而有悔也’。

6. 乾卦之九五爻,飞龙在天,乃位乎天德,对照九五爻来读上九爻,孔子以贵而无位,高而无民来解亢龙有悔。贵而高,但无位无民,由此可以体会出,孔子本是合于德而言位。在儒家经典中,德与位不可割裂,所谓位,不是通常所谓职位、爵位或权位。

7. 齐宣王与孟子关于汤武革命有一段对话。齐宣王问曰:汤放桀,武王伐纣,有诸?孟子对曰:于传有之。曰:臣弑其君,可乎?曰:贼仁者谓之‘贼’,贼义者谓之‘残’,残贼之人谓之‘一夫’。闻诛一夫纣矣,未闻弑君也。

8. 商汤放桀,武王伐纣,是否是犯上作乱?孟子认为桀纣凶残暴虐,贼仁害义,失去民心的拥戴,已经沦为独夫民贼,虽暂居天子之位,但天子之名分已经名存实亡,因而汤武革命是正义的,是顺乎天而应乎人。可见,孟子也是合于德而言位,桀纣失德便是失位,不再为君主了,故孟子曰:闻诛一夫纣矣,未闻弑君也。

9. 《中庸》28章曰:愚而好自用,贱而好自专。愚或贱,都是相对于其所居之位而言的。所居之位,与相应的德与知相配,知小而谋大为愚,愚则自用;德薄而位尊为贱,贱则自专。自用、自专必然导致失位,进而灾及其身,《系辞》曰:‘鼎折足,覆公餗,其形渥,凶’,言不胜其任也。

10. 在名与实、德与位相背离的情况下,就需要正名。孔子为政以正名为先,曰:名不正,则言不顺;言不顺,则事不成;事不成,则礼乐不兴;礼乐不兴,则刑罚不中;刑罚不中,则民无所措手足。

11. 所谓正名,即循名责实,目的是实现以德配位,如孔子云:君君、臣臣、父父、子子。再如《大学》曰:为人君,止于仁;为人臣,止于敬;为人子,止于孝;为人父,止于慈。

12. 二、合于位而言德

13. 在其位、谋其政的前提是德位相配,德不配位,虽其才足以履其职,也是窃位。

14. 子曰:臧文仲其窃位者与?知柳下惠之贤而不与立也。公叔文子之臣大夫僎,与文子同升诸公,子闻之,曰:‘可以为文矣’。

15. 对照研读《论语》这两章,便知儒家所谓德位相配,不仅仅是落在处理政务上,其意义不局限于通常所谓称职。臧文仲忌贤妒能,有把持官位的私心,对于国家即是不忠。臧文仲虽能在其位、谋其政,但不能举贤任能,孔子也将其定性为窃位。

16. 君子有德性,在朝美其政,在野美其俗,从这个角度看,德相对于位更为根本,不能得君行道,则可觉民行道。但人道敏政,君子有德性,不能得位行道,于社会人群而言,是个巨大的损失。《中庸》20章曰:在下位不获乎上,民不可得而治矣。获乎上即是得其位,民可得而治乃是行其道。

17. 《系辞》曰:天地之大德曰生,圣人之大宝曰位,何以守位?曰仁。以仁 守位,重点是落在仁上,仁不是抽象的个体意义上的德性,而是要真正落实为仁民爱物、化民易俗之事业,《系辞》所谓推而行之谓之通,举而错之天下之民谓之事业。

18. 《中庸》29章曰:王天下有三重焉,其寡过矣乎。上焉者虽善无征,无征不信,不信民弗从;下焉者虽善不尊,不尊不信,不信民弗从。对于三重的涵义,古今有不同解读,但下面两句话所要表达的意思是确定无疑的。

19. 上焉者,居上位者;征,即下文所谓本诸身,征诸庶民。仅有仁民爱物之善心善念还不够,还要征诸庶民,以致民众广被其泽,才算是以仁守位。

20. 下焉者, 居下位者;不尊,即不能得位行道。个体的德性没有施展的空间,没有展现为化民易俗之事业,也不能算是仁。王弼曰:德以位叙,位以德兴。德须辅之以位,才能真正实现孟子所谓守约而施博者,善道也。

21. 合于位而言德,德性才是充实的、普遍的。《大学》曰明明德于天下,孟子云充实而有光辉之谓大,均是合于位而言德。朱子曰:异端虚无寂灭之教,其高过于大学而无实。佛老二氏总是落在个体的主观体验上空说境界,虚说道德。

22. 三、从莅或临须体会出德性

23. 亢龙有悔,亢表现为:贵而无位,高而无民,贤人在下位而无辅。孔子以用九,天德不可为首也来对治亢龙有悔。如何理解天德不可为首也?

24. 君与民相对,君居上位,民在下位。所谓为首,即高高在上,趾高气扬,这是以主观之私欲来把持天下。不为首,乃居上而临下,以德化人,以善养人。

25. 子曰:知及之,仁不能守之,虽得之,必失之。知及之,仁能守之,不庄以莅之,则民不敬。 知及之,仁守之,还须庄以莅之,基于知与仁而说莅,正是合于德而言位,此即《中庸》所谓征诸庶民。不庄以莅之,则民不敬,须注意,敬不是主观的感受,而是移风易俗之事业。

26. 仲弓曰:居敬而行简,以临其民,不亦可乎?《中庸》云:唯天下至圣,为能聪明睿知,足以有临也。既然言临或临其民,就分一个上下位。但居上临下不是盛气凌人。恰恰相反,不能临,则表现为亢,有位而无德,才落在气势上。如孔子云:君子泰而不骄,小人骄而不泰。

27. 从居敬而行简聪明睿知便可体会出临是说德性之下贯流行。以临来对治亢,通过临其民来贯通上下、打通内外,成就万物一体之仁。孔子言天德不可为首也,即是此意。

28. 隐者桀溺对孔子周游天下不以为然,曰:滔滔者天下皆是也,而谁以易之?孔子怃然曰:鸟兽不可与同群,吾非斯人之徒与而谁与?天下有道,丘不与易也。

29. 桀溺说易之,孔子言与易,虽一字之差,涵义却相去甚远。易之,其实是置身世外,从外面去改变世道人心。孔子以道济天下为己任,不说易之而说与易,把自己融入其中,《中庸》所谓唯天下至圣,为能聪明睿知,足以有临也。

30. 仲弓位列孔门四科十哲之德行科。子曰:雍也可使南面。这句显然是在称赞仲弓之德性,可使南面即是位,孔子其实是通过位而说德。

31. 四、从威仪中体会出位

32. 《诗》云:瞻彼淇澳,菉竹猗猗,有斐君子,如切如磋,如琢如磨;瑟兮僩兮,赫兮喧兮;有斐君子,终不可諠兮。如切如磋者,道学也;如琢如磨者,自修也;瑟兮僩兮者,恂栗也;赫兮喧兮者,威仪也;有斐君子,终不可諠兮者,道盛德至善,民之不能忘也。

33. 由瑟兮僩兮者,恂栗也过渡到赫兮喧兮者,威仪也, 即是诚于中,形于外。君子之威仪由内在盛德而展现出来,从文辞上看,是在描写有斐君子之气象仪态,从义理上考察,则是由盛德而落实为化民成俗之大业。

34. 威仪植根于内在的德性,对外则表现为弘道事业,故下文承接以道盛德至善,民之不能忘也。儒家经典说气象威仪,有特定的内涵,其中有德也有位。诚于中,形于外,这是区分内外而言位,即相当于分上下而言莅或临。

35. 《中庸》33章曰:诗云‘不显惟德,百辟其刑之’。是故君子笃恭而天下平。不显惟德,既然说不显,似乎已经不分内外,故从境界上看,百辟其刑之高于《大学》所谓诚于中,形于外。这是说垂拱而治,其中也蕴含着德与位。子曰:为政以德,譬如北辰,居其所而众星共之。

36. 《大学》曰:诗云‘其仪不忒,正是四国’,其为父子兄弟足法,而后民法之也。《中庸》27章曰:大哉圣人之道!洋洋乎!发育万物,峻极于天。优优大哉!礼仪三百,威仪三千,待其人而后行。仪或礼仪威仪,均是由盛德而落实为大业,从中须体会出一个位。

37. 孔子曰:政者,正也。孟子云:善政不如善教之得民也。政治的本质是教化,教者,上行下效,故教化流行中也潜藏着位。或谓孔子曰:子奚不为政?子曰:《书》云:‘孝乎惟孝,友于兄弟,施于有政’。是亦为政,奚其为为政?齐宣王曰:我欲中国而授孟子室,养弟子以万钟,使诸大夫国人皆有所矜式。施于有政与有所矜式,从修己过渡到治人,均涵摄一个位。

38. 孟子曰:有天民者,达可行于天下而后行之者也;有大人者,正己而物正者也。君子须得位行道,但大人正己而物正,有德则有位。

39. 天地之大德曰生,天道之化育流行也有个位,如《中庸》首章云:天地位焉,万物育焉。《系辞》云:乾坤成列,而‘易’立乎其中矣;乾坤毁,则无以见‘易’;‘易’不可见,则乾坤或几乎息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