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以精神病人身份生活,人生轻松许多

面书号 2026-02-07 07:01 12


在浩瀚的星空下,一颗古老的星辰静静闪烁,仿佛在诉说着一个跨越时空的传奇。今夜,让我们跟随那颗星辰的光芒,开启一段神秘而悠久的旅程。

1. 当时有则新闻很火。一个青年编剧因项目被撤,从七楼纵身一跳,摔在了一楼住户的阳台上。警察抬着尸体穿过客厅,血流在白花花的瓷砖上,皮鞋踩在黏糊糊的血液上,暗红色的脚印从阳台一直绵延到玄关。没过几天,一楼业主把编剧老婆给告了,称本来要卖的房子现在卖不动了,谁也不愿意买一个死过人的房子,向编剧家属索赔300万。这条新闻最初发在地产板块,评论大多都在声讨死者,要死回家死去,别给人添麻烦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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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. 病房里乱成一,隔壁房间的患者也跑来看热闹,三个男护士费了好大劲才将嫦娥绑在床上,救下了快要窒息的我妈。

4. 那天早上我正在削苹果,汽车鸣笛声砸破了平静的时光。我手一抖,苹果皮断了,刀刃落在了手腕上。望着从皮肤裂缝中渗出来的血水,我鬼使神差地又划了一刀。我想割断的不是脉搏,而是别的什么东西,它埋藏在身体深处,将我与一个混乱崩溃的世界联结在一起,仿佛切断它,就能回到当下生活的秩序里,删除掉一生中所有的瑕疵。

5. 这样的恶作剧真是太好玩了。可惜我只有这么一个前男友,不能多玩几次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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7. 从影院出来时,天已经黑了,街灯在城市半空渐次亮起,像一群闪烁的苍蝇。掏出手机,五个未接电话全来自小王护士我外出太久,已经超过了规定时间。他提出送我回去。我心里窃喜,晃荡一天终于等到了这句话,便故作羞涩:还是不要了,我住的地方太偏,不方便。他追问:你不在我们以前租的那个小区了?没关系,住哪里我都可以送你回去。这个混账,居然还敢提我们。

8. 我其实不爱吃橘子,只爱吃削了皮的苹果。但护士才不会伺候我削苹果皮呢,她们只会把我的床铺上下翻个遍,没收掉所有刀具,只留一个指甲刀给我。他们怕我自杀,我当初就是因为割腕才住到了这里。

9. 我妈把我从病床上拽下来的时候,我刚从午睡中醒来,地上明晃晃的光点像皮肤病患者身上的白斑。服用抗抑郁药物后,我情绪变得异常平静,以至于本应毫不知情的妈妈突然出现在病房里,我心中都掀不起一丝波澜,大脑混沌得如一棉絮,灵魂像一被风吹走的废纸,正在上方注视着麻木的肉身。但为了表示尊重,我还是瞪大眼睛故作惊讶:你怎么来了?

10. 下班后,我乘地铁回家。这条最老的线路还没有安装防护门,我站在第一排,脚尖压着黄色的警示线,脚下是锈迹斑斑的铁轨。身后的男人紧贴着我,他发臭的呼吸喷到了我的头发上。我用肩膀撞他一下,示意他滚远点,他反而贴我更紧。耳边传来了列车轰隆隆进站的声音,我想再过几秒种就从这里跳下去,血浆和肉沫从车底喷溅出来,毁了他的西装和公文包。他一定当场就吓傻了,一边擦脸上的血一边哭喊:要死回家死去!想象着他那哭唧唧的蠢样,我就忍不住笑出了声。

11. 我上班有七个年头了,一共过四次工作,但这不重要,重要的是这七年里,工作都是一样无聊,同事都是一样弱智,老板都是一样缺德。我对我的生活实在太熟悉了,熟悉得有些恶心,日子就像一台坏掉的唱片机,卡在同一个音符上,发出滋啦滋啦的噪音。

12. 送走客人,妈妈拉开了沉重的窗帘,澄澈的阳光投射进来,空气里悬浮的灰尘像洋流中游来游去的鱼。她说:天气这么好,你应该出去走走。

13. 然而车稳稳地停在我面前,我被人群推搡着进了车。

14. 曾有病友跟我说,别自杀,自杀多无趣,要想象自己已经死了,用死人的方式思考问题,这样接下来的日子就会好过很多。我的确再没有轻生的念头,却开始偷偷藏药,不知是潜意识里仍被死亡诱惑,还是仅仅想在枯燥的生活中找些乐子。鉴于我之前的乖巧表现,护士对我几乎没有戒心,我总是能轻易地把药片藏在袖子里、指缝间或者舌根下。我把省下来的药装在一个透明密封袋子里,塞到棉拖鞋最里面,我想或许有一天,我能用到它们。

15. 再次回到医院,嫦娥仍住在原来的地方,而我的病床已经躺了别人。窗外的树冠变薄了一点,树枝歪斜支离,似要戳破浑浊的太阳。我被安排在了隔壁的房间,我的病床与嫦娥的病床之间,只隔了一堵墙。

16. 我们一起吃了饭,又去看了场电影,大屏幕上男主角和女主角抱在一起时,他也悄悄地握住了我的手。我说你和那谁还好吗。他嗯了一声,手没有松开。在电影院这种地方,偷情总能变成顺理成章的事。

17. 我读这条新闻的时候,一直在想象五脏六腑同时碎掉的感受。七楼,是跳楼自杀的最佳高度,既不会自杀未遂落个终身残疾,也不会因楼层太高而在下坠过程中突然反悔。眼一闭,腿一迈,然后砰的一声,脑袋开花,干净利落。

18. 我从厨房出来,想看拳击比赛,可是遥控器没电了。我拿出电池准备上,新电池却滚到了电视柜底下。我趴在地上,脸颊贴着冰凉的地砖,把衣架伸到柜子下面去掏。那节电池一会滚到左边,一会滚到右边,咕噜噜的声音仿佛是对我的嘲笑。我哭了,温热的泪水濡湿了脸颊与地板,我始终保持这个可笑的姿势瘫在地上,犹如一个没装满的垃圾袋。

19. 我妈对外称我得了急性肺炎,辞职回家养病。亲朋时常提着水果来看我,语气柔柔的像热牛奶,但只有半个屁股肯坐在床边。我开口说话时,他们就闭紧嘴巴,恨不得把整个呼吸系统都关掉。我故意咳嗽得很大声,唾沫星子飞出去,客人则紧地把上半身向后撤,仿佛在躲飞来的子弹。我说:放心,不传染。肺炎是不传染的,精神病也不传染,但人与人之间无处不在的倾轧感,却像流感病毒般大面积扩散。

20. 我睡得很好,吃了护士喂的药后,每天都能沉睡10个小时。隔壁的嫦娥睡得更好,她最长一次睡了18个小时。

21. 原来是昨天出去太久,小王护士联系不到我,便给我妈打了电话。该死,早知如此当初紧急联系人一栏就应该乱写一通。妈妈把一件风衣罩在我的病号服外面,钳住我的一只胳膊将我往病房外拖,你可真行啊,住院了都不告诉我一声。跟我回家,这不是你该待的地方,和一帮疯子混一起不疯才怪!

22. 嫦娥偶尔也会清醒片刻,跟我说些有逻辑的话。我知她年纪不大,老爸很有钱,但基本不怎么来看她。我从不敢问她是怎么生病的,怕她突然发病打我。听别的病友说,小王护士的脸就是她抓伤的,每次给她打针时,都有两个男护工守在旁边,以防她突然发作伤人。

23. 我再给你热点牛奶吧。又是热牛奶。她起身去厨房,顺手拿走了那本顾城诗集。

24. 我来救你了!谁也不能绑架你!嫦娥腋下夹着我妈的脑袋,仿佛随时都能像折枯枝一样把她折断。

25. 嫦娥这个名字是我给她起的。她很胖,穿着白色病号服平躺在床上熟睡的样子,像极了一只白色气球。每当月光挤进窗帘缝隙打在她圆滚滚的肚子上,我就幻想着掀开她的被子,看她从床上缓缓浮起,摇摇晃晃地飞向窗外。这场景多像嫦娥奔月啊!但我是个很乖的病人,不会做这种让护士头疼的事,而且病房的窗子全部安装了铁栏杆,就算嫦娥能飘起来,顶多就是悬在天花板上。

26. 我只好开了灯,随手拿一本顾城诗集来读,没翻上两页,就看见了起夜的妈妈。她站在卧室门口,一脸镶在门框里,不知是要进来还是要离开。

27. 我当然没死成,浅浅刀口带来的痛感就足以让我对死亡缴械投降。我用毛巾包扎好伤口,打车到了现在的医院,挂号,做检查,填写一大堆表格。医生小心翼翼地问:你知什么叫抑郁症吗?我说:知,我百度过了。他又说:你有自残倾向,最好住院几天,这样恢复得更快。我说:好。

28. 我知是时候了。

29. 有时候我们的想法不能强施加在别人身上,这样只会适得其反,小编整理了一篇抑郁患者:以精神病人的身份生活,人生就会轻松很多供大家欣赏!

30. 你放开我!我妈双手胡乱抓在嫦娥的肥肉上,脸涨成了和指甲一样的紫红色。

31. 这一次是妈妈送我住院的。在此之前,我还因煤气中毒在市医院里待了几天。然而只有在妈妈承认我病了的那一刻,我才终于有了死里逃生的轻松感。她削了个苹果给我,我接过时看到了她因疏于护理而变得斑驳暗淡的指甲。我想我可以原谅她了。她懒得打理指甲的时候,就是她最关心我的时候。我说:妈妈,我没有故意拧开煤气,是它自己泄漏的。她倏地红了眼眶,拼命点头,服下了我这一剂谎言。

32. 再次入院的这段日子,除了妈妈每日探望,再无其他人打扰,我每天早上五点起床,晚上九点睡觉,作息规律得如同生活在监狱。然而在我眼里,住院部却仿佛是天堂,它混乱又平静,诞妄又真实,至于那些身穿白色病号服、整日疯疯癫癫的病人,就是围绕在我身边的天使。

33. 我们分手两年了,他甩的我。他坦白与我闺蜜搞在一起的时候,我手里的马克杯就飞到了他头上,把他砸了个乌眼青。你迟早会遭报应的!这是我给他留下的最后一句话。

34. 我甩开她,钻回被子,这儿挺好的,回家跟你住一起才会疯掉!我妈显然气坏了,又伸出手来拉我,谁知刚才一直睡觉的嫦娥突然醒过来,跳下床一把揪住了她的头发。

35. 你没病,你就是心情不好而已,你要坚强。回家养病期间,妈妈每天都会坐在床边跟我重复一些无聊的话。而我只是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天花板,怀念住院的日子。当时隔壁病房来了一位阿姨,每天早上六点准时开始唱国歌,不唱完五十遍决不肯吃早饭,她嗓音高亢,字正腔圆,五十遍下来声音不见嘶哑。我宁可听人连续唱五十遍国歌,也不想听我妈讲些你要坚强的屁话,至少那五十遍国歌里,有一种橡皮糖般坚韧的隐性力量。

36. 嗯。我下意识地把身体往被子里缩了缩。我最讨厌别人坐在我床上,仿佛领地遭到侵犯。

37. 我懒洋洋地靠在床头,欣赏我妈整理头发的狼狈样子,想笑又笑不出来,浑身软绵绵的像一个沙漏,身体中有什么东西正在匀速地流出去,流出去。

38. 终于等到了妈妈出门的时候。

39. 我不知嫦娥本名叫什么,反正对于精神病患者来说,名字也不太重要。护士们私下里都是以疾病名称来指代患者的,如那个抑郁的那个躁狂的那个精神分裂的。这不太尊重人,但总比外面的人把我们统称为疯子要好。

40. 我望着她被推走的身体,浑身冰冷,内心却平静得近乎麻木。我知我不经意间参与了她的死亡,却酝酿不出一丝罪恶感。她沉睡时喉咙里发出的声音在我脑海中越发清晰刺耳,似是在呼唤救我。我想象着她把肥胖的身躯塞进厕所隔间,一片一片吞药的场景,我宁愿相信这包药救了她,而不是杀了她。

41. 砰、砰、砰。我伸出芦草般的胳膊,手攥成空心拳,对着空气比划了几下。直到拳击手套的颜色越来越淡,观众的呼声越来越远,我终于在屏幕闪烁的微光中睡着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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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3. 我轻轻报出了XX精神病院。其实这家医院早就改名为第X人民医院了,但我故意这样说。果然,他的脸变得滑稽极了,这是我从小到大见过的最搞笑的脸。我捂着肚子大笑起来,笑得路灯开始瑟瑟颤动,笑得眼泪流了出来,等笑够了,就伸手拦了一辆出租车回医院,留他在原地像个手足无措的白痴。

44. 相比嫦娥这类病人,我显然温驯多了,按时起床,按时吃药,对每个给我做检查的护士说谢谢,入院刚满一个礼拜,就获准白天出院散心。我对外面的世界并无多大兴趣,要知我就是为了逃避城市的光怪陆离才住到了这里,但如此特权又不忍浪费,思索许久,拨了前男友的电话,约他出来叙叙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