名言

名言

Products

当前位置:首页 > 名言 >

独特人生感悟与格言集锦

面书号 2026-02-07 04:59 4


在古老的东方,有一片被神秘云雾笼罩的森林,那里流传着一个关于“青鸟”的传说。相传,青鸟是森林之灵,它拥有着穿越时空的神奇力量。无数勇士踏上了寻找青鸟的征途,渴望揭开那隐藏在云雾深处的秘密。而在这片神秘森林的边缘,一位年轻的少年,也怀揣着梦想,踏上了他的冒险之旅。

1. 陆梦炎似乎没听见,缓缓开口,是一把清亮中带着沙哑的嗓子,像暗银磨成细粉。他一开始讲故事,场内的议论声就逐渐偃息,姜纨更是听得聚精会神。

2. 它知道自己的尺寸是照陆梦炎母亲而定。她在他心里有如肿瘤,是恶毒跟甜蜜的增生。制成那一刻,它就不再是普通的婚纱,而具有了某种符号意义,穿上它的人,在他眼里都是母亲。讽刺的是,它只被两个人穿过,一个是他妻子,一个是他自己。他真正的母亲却没有穿过。

3. 陆梦炎后来才知道,其实母亲想生个女儿。她是县城少有能读到大学的女子,似乎是为了不辜负自己知识分子这个名头,也为了显得独特,她到处宣扬她要生个女儿,把娘家婆家都气得不轻。她越是被他们说,就越是逞强说要生个女儿。

4. 小洲心想,怎么看到?用那张照片看吗?他觉得问关于死人的事情不好。纠结了一阵,又开心起来,觉得自己七岁的人生多了某种可以盼望的东西。哪怕这东西比一张照片大不了多少。

5. 陆梦炎很喜欢夏日的清晨。他起得很早,那时父母都没起来,街道上也没什么人。院子里的蔷薇花色泽鲜浓,气味绵甜。天空是频度很低的蓝,有时又是柔软的铜绿。他悠闲地做自己的事,读小人书,看电视,吃零食,没有人来打扰他。他最喜欢看运冰车沿着街道缓缓驶过,留下一道洇湿的车辙。他目送它远去,像跟它有了灵犀一样的关联。他觉得一切好事都发生在清晨。

6. 裁好衣片,以缝纫机跟针线拼接起来。面布是一层蕾丝,两层加密单丝美国网,一层395进口厚缎。里布是一层加强缎,一层进口厚缎。拼接好后,再上23根鱼骨。做好下裙接腰之前,要把上身的珠片绣好,最后烫钻……

7. 它是由陆梦炎亲手制作而成。

8. 她无力地瘫坐在椅子里,想到六年前,还是七年前?她记不太清了。有些事不像真实发生过的。但她又那么清晰地记得他的眉眼,他清亮又略微沙哑的嗓音,还有他手指按在她胸口的冷意。就像一幅现代派的绘画,因为大团大团色彩的模糊,那些细节倒显得不真实了。女人怀疑是自己杜撰了这些细节。

9. 她身前身后都放置了穿衣镜,互相对照,不断反射、增生,像肉体的狂宴,她一人主持,而他来作客。她从他肩头望见镜中的自己,微微颤栗的肩胛骨,像蝴蝶一样瑟缩起翅膀。她看见海水淹没城邦,岩浆熔化田园,众人被浇铸进坟墓。她心如止水地看见这些灾难,并且想到,它们就是这样发生的。

10. 那天半夜他又被惊醒,睁开眼,果然见爸爸坐在床头,静默无声。这次他穿了婚纱,整个人笼罩着一层浮游的白光,虚幻得像幽灵。小洲倒吸一口凉气,唤他一声。爸爸转过头来,凛凛地微笑着说,我不是爸爸,我是妈妈啊,小洲,你怎么不叫妈妈。妈妈爱你胜过世间的一切,妈妈永远不离开你,好不好?

11. 但他误解了这个世界。他以为它给他那样的清晨,就会永远眷顾他。他错了。

12. 陆梦炎答应了,写下一个地址,说这是他家,明天下午两点。然后就当着姜纨的面脱下婚纱,只穿内裤,套上短袖跟牛仔裤,把婚纱叠好,装进一个纸袋,离开了。

13. 那天夜里,陆梦炎迷迷糊糊醒来,听见父亲发出奇怪又清晰的声响,他跑去一看,见父亲的被褥敞开,下半身直挺挺地立起,十分触目。陆梦炎不知道父亲怎么可能还会这样,但他知道父亲一定很不好受。父亲浑浊的眼珠像快要溺毙的鱼一样斜视他,闪着羞耻又渴望的光。陆梦炎犹豫半晌,伸出手。他想起母亲说她跟那个演员演的戏,黏稠湿热,心里缓缓驶过一辆运冰车,轮胎锈蚀了。冰块碰撞着发出声响,不断碎裂、融化,留下一道很快消失的水迹。

14. 陆梦炎弄好婚纱的裙撑,戴好手臂套,就准备出门。今天这场活动,他一定要弄得尽善尽美。他不期然想到他人生中一切潦草结束的事,想到那个夜晚,想到父亲没多久就去世了。举办葬礼后,他收拾屋子,发现母亲藏起来的那套古代婚礼戏服也已经被她带走,了无痕迹。

15. 快到傍晚时,那个姐姐才问完。她像挤一管干瘪的牙膏,虽然所得不多,但也有一种满足的神情。她对爸爸说,希望他让她把这篇文章写出来。爸爸犹豫很久,答应了。小洲不知道她要写什么文章,但他看出爸爸的犹豫不是真的。姐姐笑着对小洲说,这篇文章出来,也许你妈妈就可以看到呢。

16. 他跌跌撞撞扑到穿衣镜上,看见镜中的自己,目光温柔又深情,轻声说道,妈妈,你不会离开我的对吧。对,我不会离开你,永远都不会。他急促地笑起来,又愣愣盯了镜中的自己一会儿,把唇贴上去,深深地吻。鼻息将镜面氤氲出一片迷蒙的雾气,他看不见自己。

17. 爸爸让他每天放学背一首古诗。他太讨厌古诗了,觉得又拗口又不好玩,如果爸爸下午没有回家,他是肯定不乐意背诵古诗的。当然,他愿意为了爸爸背古诗,因为他会很开心。

18. 那个夏日清晨,他把她带到一栋老式居民楼。他在里面租了一间简装房,门窗都很破旧,家具一概全无,地上堆着许多布料跟图纸,房间中央的木架子上挂了一件婚纱,白而轻盈,跟这个鄙陋的房间格格不入。她看到它的第一眼就被俘虏,像某种空缺多年的部位得到填补,而她诧异这种空缺竟然是由相交不深的他引发的。他叫她脱去衣服,她中了蛊惑,只跟随他的语声行事。她赤裸地站在那里,清晨带蔷薇花香的空气还有点冷,把她浑身都激出鸡皮疙瘩来。他靠近她,伸出手,指尖凉得像冰,点在她锁骨的一颗黑痣上。

19. 窗外,初夏的清晨正在融化,钴蓝、透明、薄荷糖一般凉爽的甜。运冰车缓缓开过,沿路滴落水迹,又缓缓蒸发掉了。一个孩子好奇地跟在它后面,探头的姿势凝固了许久许久,又手舞足蹈地消失在光线深处。

20. 她发完消息,听见砂锅传来咕嘟嘟的沸腾声,连忙爬起来把火关掉。那蓝色的舌头就完全不见了。如果人生的所有事都能像关掉火一样轻易多好,她想着。

21. 跟他怎样相遇也已完全记不分明了,她只记得他身上有某种湿润、危险的气息,她完全看不透,像割草后散发的腥气,却浓稠得如胶质。是他先向她搭讪的。他说他自己开了个服装设计工作室,正在寻找婚纱模特,她体型很合适,问她愿不愿意来试装,有酬劳,虽然不多。最后一句才是她最在意的。她说少点也没关系,她对模特工作很好奇。她自己都没发现那时她已被他那种草腥的气质深深吸引。

22. 姜纨觉得台上的陆梦炎有一种古怪的美。

23. 新娘不一样的婚纱,穿上婚纱就变成了世界上最美的女人,新娘的婚纱是特别独特的一种服装,今天小编就给大家带来一篇关于的婚纱的酸甜苦辣!

24. 陆梦炎边穿婚纱边想起母亲,一块珠片不小心硌到手臂,皮肤上浮出微红的划痕。

25. 陆梦炎在换衣服,手上动作顿了顿。他盯着姜纨,神情专注得有些癫狂。姜纨浑身不舒服,就在她准备打退堂鼓的时候,陆梦炎却说,好,我接受你的采访,但不要再说这个故事是编的。

26. 她不知道陆梦炎有多么眷恋她的一切,她也根本没想过。连告别都没一句。

27. 开门声响起,小洲连忙咽下葡萄,翻开《唐诗三百首》,按照拼音装模作样朗读起来,书页上的一轮落日像是殷红的血迹。爸爸走进门,对他说,明天下午有个姐姐要来我们家,你记得收拾屋子。

28. 女人下班回到家,拧开天然气炉,把昨天晚上剩下的酸萝卜老鸭汤热一下。又打电话给男人,叫他晚上回家吃饭。她说话时喜欢用手捂着嘴,像防谁,又像怕自己的话语被风吹散,对方无法听到。哪怕一个人的时候也是如此。男人不耐烦地答应,挂断电话。女人把火关小一点,那圈幽蓝火焰像舌头缩回去了些,舔着锅底。

29. 她惊异于陆梦炎怪诞的表现,但心里终究不肯相信他疯了,于是继续逼问,你妈妈到底是出车祸死了,在婚宴被人捅死了,还是跟别的男人跑了?你说一句实话!

30. 爸爸有时面对照片,还会穿上婚纱,唱一首歌:画舫舞衣回暮景,绣帘歌扇露春红。苏公堤上垂杨柳,尚想重来试玉骢……听起来像戏曲,但他唱得诡异,徒劳地把嗓子捏扁,高高地抛起来,像一条明晃晃的钢丝,割着脖子,让人不寒而栗。

31. 现场很多女孩子已经开始垂泪。活动的工作人员喜不自胜,觉得陆梦炎果然能带来一波热点。但陆梦炎讲完后,没多做停留就准备离开。姜纨得到朋友微信提醒,连忙去后台堵住他,问他能不能接受采访。陆梦炎瞥了她一眼说,不想再炒作这件事,只想平静生活。

32. 陆梦炎目眦欲裂,醒悟过来似的,关上门,厉声道,你究竟是谁,你不是我老婆,我老婆已经死了,得骨癌死了,你为什么要冒充她!

33. 暑假的夜晚,小洲半夜被热醒,看见爸爸坐在他床畔,望着窗户,僵直的脊背像骨节分明的竹虫,很吓人。他怯怯地问爸爸在干什么。爸爸过了会儿才听见似的,僵硬地转过头,脸颊被月亮照得像纸一样。他说他在等太阳出来,到时,会有运冰车开过。小洲没搭话。爸爸又说,如果你生在我那个时候,吃冻葡萄都要靠运冰车的,嘿嘿。他的笑声空洞洞的,像在玻璃缸子里发出的回音。骨骼在月下也如玉雕。他说小洲,快抱我,我好冷。虽然小洲觉得这么热怎么会,但他问不出来,只好抱住爸爸。爸爸的皮肤都是汗,湿滑,像蛇的鳞片。小洲头皮发麻,又不自禁地想起冰箱里的葡萄,口齿之间都像噙了雪,内脏也冰透了。

34. 姜纨也走出去,见路边几树晚樱开得重重叠叠,膨胀开来,像是飞溅的脂粉皮屑。都快夏天了啊,花也快开败了。她脑海里浮现出陆梦炎裸露的身体,姿态暧昧,那种古怪的美又浮现在她心头。咔哒一声,像齿轮咬合。

35. 那时她在超市当收银员,每天早起晚归,站在柜台后迎来送往,恨不得把微笑刻在脸上,纵使如此还是经常遇到难缠的顾客,她应付不了。不过她内心也没多痛苦,因为只打算干一年,存够钱就离开这座城市。有离开做后盾,这些折磨才显得无关痛痒。

36. 妻子离开七年,回来找他时,不仅是他,连它也差点认不出来了。小洲已经出门上学,他疑惑怎么会有人来,打开门,看见她,问,你是……他刚刚还穿着它,在卧室里对着她的照片唱《钱塘》,而现在,那个照片里的人出现在他面前,不是幻觉。

37. 之后的事恐怕只有它清楚了。

38. 学校里很多小朋友都在说爸爸坏话,说他是变态,是人妖。小洲为此没少打过架,寡不敌众,被揍得鼻青脸肿,但回家什么都不跟爸爸讲。他怕他担心。

39. 小洲战战兢兢叫了声,那个字眼如冻硬的葡萄在他舌尖崩裂,有冰冷又腥甜的味道。

40. 她冷冷一笑,问,那你妈妈呢,她去哪儿了?她记得他曾经告诉她那个漏洞百出的故事,也记得他多少个夜里把她当作母亲。她知道这是软肋,一击即溃。她只是想让他清醒些。

41. 小洲有时也会疑惑,为什么爸爸会穿婚纱呢?那不是女人穿的吗?跟他记忆里印象模糊的妈妈有什么关系?他经常见到爸爸在卧室里,对着一张女人的照片痴笑。小洲也经常趁他不在时,端详照片里的女人。她脸颊有些方厚,颜色白腻中泛出浅黄,像一块乳酪。嘴唇小小的,眉毛细细的,眼睛似睁非睁,有些濛濛的慵懒。左手挡在腮边,似乎想去捂嘴。她就是妈妈啊,小洲心里没什么情绪地确认。

42. 那时父亲在锅炉车间工作。他性格铁硬,跟领导不对付,下班后经常会被派去酸洗6吨重的炉子,或者检修排粉机等等琐碎的杂事。陆梦炎放学后,不想一个人回家,又不想去锅炉间,就跑到剧团去玩,躲在后台,看那些演员排练。母亲回家后,也经常柔柔地唱:万户烟销一镜空,水光山色画图中。琼楼燕子家家酒,锦浪桃花岸岸风……歌喉也挺婉转,就是太软弱无力了,她毕竟不是演员。有一次去剧团,排练已经结束,他跑到后台,也不见人,但听到道具室有声音,很软绵,搔在陆梦炎心尖尖,有种令人厌恶的痒。他趴在门缝上一看,却见母亲被一个男演员压在红木衣箱上,两条光裸的腿高高扬起,脚趾绷紧。陆梦炎感到害怕,连忙退了出去。回家路上,母亲对他说,妈妈在跟叔叔演戏,你要是个女孩子的话,也会喜欢演这种戏的,不要告诉别人哦。